口胡,年下,清纯ABO

【云次方/龙嘎】二流关系(21)

※准大学生龙×离异人妻嘎

※ABO,双重人格paro

※本作品纯属虚构,细节请勿考究




21、

在附近商场的冰淇淋店中,郑云龙查看支付宝余额向店员点单:“额,一份蜜桃芭菲。”


“只要一份吗?”店员在收银机中输入后抬眼。


郑云龙略显犹豫后开口:“再加双倍燕麦。”


“一份蜜桃芭菲加双倍燕麦,一共63元。本店有活动,消费过60元可多加软糖。”


“好的,谢谢。”郑云龙回头瞧了眼正坐在卡座中的阿云嘎,咽了口唾沫,用那双带有卧蚕的大眼睛真诚地看向店员,“尽量多加一点吧。”


自从去年被母亲在书包底发现不及格的月考卷,少年发誓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般紧张忐忑。他指间夹着小票,站在收银台旁等待冰淇淋的同时,在知乎上阅读“男生一旦分手,真的没有一丝挽回余地吗?”以及“怎样和前男友复合?”的高票答案。


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庙。任凭郑云龙如何磨叽,最后还是得端着那杯极为丰盛的蜜桃芭菲,笑容生硬地来到阿云嘎面前。


“嗯?你没有点吗?”阿云嘎接过冰淇淋与铁匙,寒暄依旧却语气平淡。


郑云龙坐在阿云嘎对面,手中拿了杯凉白开:“没有,我喝水就好。”


“……好吧。”阿云嘎也没再客套,将摆在手边的记事本推向对方,“解释下?”


没来由的心虚令郑云龙不敢与对方视线相遇,双眼盯着面前的玻璃杯,好似里面正游着金鱼般:“嗯……这是嘎子哥拜托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
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给我?”阿云嘎蹙起双眉,十指相交靠在桌面。


郑云龙闻言沉默,在短暂的思想斗争后开口:“我不知道。”


“你不知道?”阿云嘎发出短促的笑声,少年却愣是从中听出失望与无奈,浑圆的双眼憋出一圈淡红,丝毫没有Alpha应有的气魄,“那我问你,里面最后一页写的都是真的吗?”


“我没有打开过,所以不知道。”郑云龙受人之托,放在书包中随身携带不过是防止父母收拾房间时偶尔看见,在得到这记事本后,自己也信守承诺没有打开过。


“所以,你想告诉我,你什么都不知道?”然而少年的坚持在阿云嘎眼中却存在另一番解读,不免令男人心烦意乱,“他说的融合、离开,这些你也都没听说过?”


郑云龙保持沉默,然而他的神色却已是无声的回应。在两人僵持间,阿云嘎也不愿再打哑谜,将舀冰淇淋的铁匙放在一旁:“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,那我想也没必要再谈下去了。”


“先生——”郑云龙一听这话便有些慌神,他始终太年轻,甚至没有经验处理当前的情况,“抱歉,我确实知道一些事。但我答应嘎子哥……”


“保密是吧?”阿云嘎心中无名火起,少年犹疑的态度好似隔靴搔痒,令他越听越是心烦意乱,“所以说,这些事你一直都知道?他告诉你的?”


“是的。我劝过他向你坦白,可嘎子哥应该有其他的打算。”


“他的打算就是藏起来,直到某天彻底不见了为止!”阿云嘎感觉胃里一阵阵地抽搐,双眉拧成结般皱起,“你们就这样连起伙来骗我?”


郑云龙见阿云嘎想起身,连忙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臂,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后说道:“当然没有。我没想过要骗你,嘎子哥说他会处理,而我认为这应该是你们之间的事。”


“你是真听话,就没想过他这样做是否正确吗?”


“确实有欠妥的地方,但我想他需要更多时间来——”


“他已经没有时间了!”阿云嘎突然拔高声线,引来邻桌的侧目,他自知失态,抿唇深呼吸两回后再次睁眼,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

“而且,嘎子哥说你在逐渐变好,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。”


“你看我现在很好吗?”阿云嘎抬头指着自己,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,“我一点都不好,大龙。你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吗?”


郑云龙依稀感到对方是在本能地抗拒事实,无论自己如何解释都是徒劳:“……我感觉这些事,你还是得亲自问嘎子哥。”


阿云嘎陷入沉思,却盯得郑云龙心底发怵,沉默片刻后起身整理袖口,拿过桌前的记事本:“你知道吗?你说的很对,这事确实和你没关系。”


“没有——”郑云龙即使再懵懂,也能听出对方是在说反话,连忙拎包起身,语气慌张地解释,“抱歉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先生,我陪你去吧?”


“不了,你去做自己的事就好。”阿云嘎停下脚步扭头,两人站在店内的过道中,伸手将为少年整理外套的翻领,不紧不慢地说道,“……我们这段时间,还是暂时保持些距离比较好。你就先别联系我了,好吗?”


-


阿云嘎躺进盛满凉水的浴缸,双臂搭在两侧,指间夹着烟蒂,贴在乌青的唇瓣间深呷,感受辛辣的烟草席卷肺腔,滑过神经末梢为他带来一丝捉摸不透的舒爽与快感。


白炽光清冷地滑过湿透的衬衫与西裤,阿云嘎带着濡湿的发梢,一次次机械地摄入尼古丁,直至颅内麻痹松软,最后将那燃尽的烟蒂压在洁白的瓷质边缘,放松脊背溺入浴缸。


任由凉水滑过脸颊、没过额首鼻尖,他本能地屏息,在莫约一两分钟便感到轻微的窒息感。鼻腔松弛,凉水开始灌入呼吸道,嘴巴无意识地微张,水流是无情的侵略者,开始肆无忌惮地席卷他的呼吸系统。他感到痛苦与眩晕,后脑顺着弧状的缸壁下滑,没过多久便已无法感受到四肢与身躯,眼前仅剩一片无垠的黑暗……


“嗬!——”


失去知觉的身躯骤然挣扎,嘎子手忙脚乱地撑住浴缸两侧,用尽全力将麻木冰凉的身体拔出水面。发出一声尖啸后,脖颈压在浴缸边缘干呕,胡乱地用捏住鼻翼擤出呛进呼吸道中的凉水,不断地咳嗽直到咽喉传来刺痛与淡腥,最终精疲力竭地靠在浴缸前仰头喘息,“你疯了吗!是想死吗!”


“是你逼我的。”颅内传来阿云嘎的声音,在发胀的耳膜中显得愈发清晰,“看来只有这种方法才能把你叫出来。”


嘎子感觉对方真是不可理喻:“你就不担心在我出来前,你就溺死了吗!”


“你会让我溺死吗?”


男人答得平静,却令嘎子哑然,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句,最后只得忿忿回了句:“以后别再这么任性了。”


“我以后如何,跟你也没有关系了吧?”阿云嘎极少在对方操控身体时以幻象现身,这回却是破例,他站在盥洗池旁,见对方拖着湿透的衣物与身体走出浴缸,“你到底打算躲到什么时候?”


嘎子因缺氧而感到浑身沉重、脑内眩晕,没走两步便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,伸手脱去湿哒哒的衣物,喘息间隙带着气音回答:“直到消失那天,因为你无趣到我根本懒得说再见……”


“你为什么总是在撒谎。”阿云嘎对嘎子实在过于了解,他很清楚对方正在激自己,而自己也并没有笨到上钩,“……我看到了你的本子,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?”


“你不都已经看完了吗?”嘎子狼狈地将衬衫拧干,瞥了眼一脸苦大仇深的阿云嘎,“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让大龙把笔记本转交给你的原因。真是完全受不住你这副模样,我的意思是,干嘛这么严肃?”


“那我应该在什么时候严肃?”阿云嘎被气得心头一紧,知觉强烈到令他甚至怀疑对方也能感同身受,“还是说,你根本就不在意自己会……消失吗?”


“不及你的反应强烈。”嘎子笃定地点头,目光却流连于对方担忧的神色间,“另外,虽然我总说这是‘消失’,但其实这是融合,也是我作为副人格的最终归宿。就像生命的终点是死亡,这是自然规律。”


阿云嘎极不认同这种说法,眼眶却在听见“死亡”的瞬间不由自主地发热:“哪里来的这种说法?这世上——”


“多得是没法痊愈的人,是吧?疯子大有人在,是吧?”嘎子利落地接过话头,如同自残般一针见血地捅破阿云嘎的心思,在对方惊异的目光下舔着后槽牙呢喃,“你就是不肯承认现在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

“这算什么最好的时机!”阿云嘎真是听够了这套言论,索性将话说明,“大龙说,出现融合是因为我的状况逐渐变好,这是真的吗?”


嘎子对自家小羊实在太了解,自然不会看着坑往里跳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

“这算什么变好?我根本不接受!”阿云嘎知道自己有些失控,他的关注点全放在“嘎子将会离开”上,几乎完全忽视这段时间他在性情与心理方面出现的种种正向改善,“嘎子,我想听你说真话。你想消失吗?我们不是说好的吗?你要一直陪着我。”


“……人是会变的。”嘎子知道对方正满怀期待着一个回答,可他却很难说出口,嘎子毋庸置疑地爱着对方,可强行留下来的自己,还会是原来的自己吗?嘎子知道阿云嘎从未考虑过这些问题,亦或是自己平日里隐瞒太多,才造就如今这副“剪不断理还乱”的场面:“变的人不是我,而是你。你已经不需要我了,只是你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而已。”


“我想我比你更有资格评判。”对方的话令阿云嘎不禁咬了咬下唇,委屈与失望如荆棘般攀着心房划出泛酸的伤痕,而胸中积蕴的倔强却在此刻拔得头筹,“而且,你知道吗?这事也没必要和你讨论了,我会按我自己的方法来。”


“你别傻了,这样不会——”嘎子听出言下之意,内心闪过一丝不安,方要出言阻止,却在下秒沉入黑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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