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胡,年下,清纯ABO

【云次方/龙嘎】二流关系(22)

※准大学生龙×离异人妻嘎

※ABO,双重人格paro

※本作品纯属虚构,细节请勿考究


下回就是最后了,我们周五见


22、

人们常说,哀伤分为五阶段:否认、愤怒、讨价还价、消沉以及接受。


显而易见,阿云嘎已经持续五天卡在第二阶段,并且完全没有继续演变的迹象。公司上下都知道,虽说阿云嘎很讲究分寸与距离,却是位好好先生,比起张扬气性,他更善于洽谈与内化。温润、随和、沉稳、儒雅,一切形容好脾气的词汇用在男人身上都并不为过。


但不是这几天。


听说这几天阿云嘎老师的心情不怎么样,虽然没到会把员工训哭的程度,但自从上次季度策略会,他在听完报告后破天荒地轻哼一声后,这件小事便在部门中一传十、十传百。成就又一件茶水间话题的同时,也令做报告的小梁在工作能力方面产生了极深的自我怀疑。


可郑云龙不知道。


他当然不知道,距离上回在冰淇淋店道别,他就再也没能联系到对方。电话无人接听,所有简讯也是石沉大海。若在平时,郑云龙肯定会无条件地尊重自家先生的意愿,可对方当时所持的态度却令他完全无法放心。


在多次联系无果后,他跑去阿云嘎的公寓……两回,却依旧没能与对方见面。甚至有一回,他在数次敲门不应后离去,却从街畔仰望,发现那间公寓在夜幕中亮着灯光。


这已经是他们没有联系的第十天,郑云龙后天就要收拾行李搬去大学宿舍。这本是值得期待的时刻,少年却根本无暇顾及。他的胡思乱想跟随时间堆积成山,思念之情也是愈发浓郁苦涩。当自己洗去那最后一件带有对方信息素的外衫时,郑云龙决定在开学前,自己无论如何都得见阿云嘎一面。


根据网络中查找的地址,少年怀揣忐忑地走进写字楼,乘坐电梯到达五层。左顾右盼后来到公司前台,面对电脑的工作人员抬头:“你好,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?”


“你好。”少年下意识地揉揉后脑,语气中透着犹疑,“我是来找阿云嘎先生的。”


前台小姐姐露出笑容:“好的,请问你有预约吗?”


“没有……”郑云龙摇头,生怕对方将自己揽在门外,于是匆忙地说道,“我是他表弟,来找他说些事的。”


郑云龙生得浓眉大眼,一身学生打扮还单肩挎着背包,前台在简单打量后也没起疑心,拿出硬壳登记册放在对方面前:“好吧,访客要登记呢。”


郑云龙点头,拉过黑色签字笔,在登记册中留下姓名电话:“请问办公室在哪里啊?”


前台小姐姐正准备回答,却见黄子弘凡正提着咖啡从电梯中走出,便叫住对方:“黄子!”


挂着工牌的黄子弘凡停下脚步:“怎么啦?”


“阿云嘎老师的弟弟来找他,你帮忙带下呗?”


“没问题啊。”黄子弘凡是阿云嘎部门下的实习生,自然答应得爽快,几步便走到少年面前露出爽朗的笑容,“你跟我来吧。”


“那麻烦你了。”郑云龙见对方与自己年龄相仿,紧张的情绪也得到缓解,跟在黄子弘凡身后刷卡走进办公区,隐约听见身后说了句什么“基因好”,还心虚地烧了耳根。


黄子弘凡一手提咖啡,一手摇着工牌绳,热情地向郑云龙攀谈:“你是老师的弟弟?今年多大了啊?”


郑云龙慢热,答得略显木讷:“额,18岁。”


“18岁!和你一比我还真成老年人了。”黄子弘凡开着玩笑,将郑云龙带到阿云嘎办公室,为对方接了杯温水,“你先等下吧,老师在开会,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。”


“嗯……好的,谢谢。”郑云龙环顾四周后接过水杯,阿云嘎的办公室面积不大却相当整洁,空中还散着极淡的信息素。


黄子弘凡还要给会议送咖啡,与对方简单寒暄两句后便离开办公室。郑云龙则坐在沙发中不禁开始胡思乱想。大约十多分钟后便听见门闩响动,惊得少年如炸毛的猫咪般直起脊梁。


“这版面还是太乱,就不能找设计再重新规划吗?”阿云嘎正与同事讨论,走进办公室却闻到熟悉的烟草味Alpha信息素,本能地抬头,正巧与少年视线相撞。他不禁停下脚步,愣神半刻后整理思路,继续交代工作:“突出图片,文字简洁明了。还有,电子刊那边也记得催下,我明天这时候必须得看到样本。”


待下属离开,郑云龙连忙起身,却见阿云嘎的脸色一沉:“先生——”


“我说过这段时间别见面吧?”阿云嘎低垂眼帘,径直将会议材料放在办公桌。


郑云龙自知理亏,可男人提出要求时过于果决,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,令他这段时间也相当煎熬:“可是,我很担心你。”


“我能处理自己的事。”阿云嘎的语气淡漠,可对上那双神色小心的眼眸时,心底却闪过一丝动容,“大龙,这是我的办公地点,你不应该来这里。”


“我知道。可是我怎样都联系不到你,所以才……”


“这就是问题所在。”阿云嘎叹了口气,移开视线只为减轻自己的负罪感,“我们不是说好这段时间给彼此一点空间吗?”


听阿云嘎如此回答,正抿唇的郑云龙感到鼻腔一酸:“这只是先生的主意而已。”


男人没有回话,郑云龙察言观色,灵动的双眸瞧得人心软,抿唇思索后将脑内的想法简单整理:“……我想陪在你身边。我知道先生舍不得嘎子哥离开,我尊重你的选择。但我只有这一个要求,不然我真的会很担心。”


“别说了。”阿云嘎突然出声打断,却是沉默良久,随后呼气沉吟,将一闪而过的感性压回眼底,重新迎上少年的目光,“我不希望有人在身边。而且,我也不希望你再出现在这里。我没在开玩笑,大龙。如果有下次……”


阿云嘎的手臂纤细,力气却好似长在骨子里,他拽住对方的手腕往门口带,丝毫没有让步妥协的意思。眼尾下垂的双眸认真地注视对方:“抱歉,我会提分手。你想和我分手吗?”


男人的语气平淡,却好似利刃般滑过少年的心口。郑云龙想从对方的目光中搜罗出哪怕一丝他所期待的情绪,然而那片眼底却是无垠的沉静,足以令任何辩驳与挽留化为失落与苦涩,最终连摇头都显得勉强:“……不想。”


“那我们现在达成共识了?”阿云嘎知道用分手做威胁很过分,但他别无选择,在少年垂首时,振颤睫羽抹去将眼中的薄雾,“告诉我,是谁带你进来的?”


郑云龙本没想回答,抬眼却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移向工位前的黄子弘凡。“老师,怎么了吗?”黄子弘凡一头雾水,走近见阿云嘎表情严肃,却也读懂了空气。


“是你带他进来的?”阿云嘎平静地询问,见对方懵懂地点头,“送他出去,以后没有预约的人不准带进办公室。如果还有下次,我会炒你的鱿鱼,并且别想拿到实习证明。”


在黄子弘凡青白的脸色下,所有办公室传言都化为真实。


并不是“听说这几天阿云嘎老师的心情不怎么样”,而是……阿云嘎老师的心情太他妈糟了,无论谁撞到枪口都会倒霉。


-


“你要装到什么时候。”


“我没有。”阿云嘎窝在沙发中吃晚餐,窗外的晚霞却将公寓映得昏暗。


嘎子靠在不远处的装饰柜前,肤色间泛起些青紫,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呵欠:“是吗?你以前独处时可不会有这种感觉。”


阿云嘎抬头:“什么感觉?”


“啊,求你就给我个痛快吧。”嘎子不愿与对方打哑谜,即使用他的标准衡量,阿云嘎这一周过得也是相当荒唐,“扮坏人真不适合你,对人刻薄、强行压抑情绪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。覆水难收,你懂吗?”


“我很好,谢谢。”


嘎子指向心口,日渐虚弱的副作用是能令他更明显地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变化:“我可不敢苟同,而且你也骗不了我。承认对你来说就这么困难吗?”


阿云嘎看向对方,用遥控器按下暂停:“承认什么?”


“额……你变了?你现在这样很孤独?很寂寞?像位养了五只流浪猫的老太太。”嘎子撇嘴,掰起手指一一列举,“你有交流的欲望,并且稍一分神就会想起那个被你伤了心的男孩。哦,对了,你还想做爱。自从这件破事发生以来,已经三周没做爱了吧?”


阿云嘎被对方说得脸色发青,将筷子插进快餐盒:“你别胡说!我才没有这么认为。”


“你真是大错特错。”嘎子摇头叹气,一屁股坐到对方身旁,手臂搭在沙发靠背,“我是如此的魅力卓绝,你舍不得我这很正常。但你自己也清楚,刻意还原以前那种可悲的生活方式并不会让我留下来。你需要向前看,认真对待你的工作和情感,而并不是把身边人都搅得一团乱。”


阿云嘎张口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,他真是恨透了这种情况,每次都不愿认同,却往往难以反驳:“但你又怎么能保证,你所说的‘向前看’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呢?”


“我当然不能保证。人生就像是个总在打嗝的人,当你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……除了劝他喝点热水,还真没什么其他解决办法。”嘎子理所当然地回答,“即使没有我,你的生活也不缺什么。你有工作、受人尊重,感情生活也很顺遂。不是我说,那小孩是真为了你五迷三道。想想你之前对他说过的话,如果有人敢对我这样,我真的会去划他的车。”


“可我又怎么能知道他是对的人呢?”阿云嘎开口便已后悔,很显然,他把自己始终避讳的话题摆上台面,只得硬着头皮说道,“我的意思是,我只认识他两个月。即使他现在对我用情,也说明不了未来也会如此,不是吗?”


阿云嘎的问题令嘎子一愣,原本僵持的气氛被随后的忍俊不禁所破坏:“天呐,那又怎么样呢?在某些方面,人生本身就是孤独且不被理解的。他是你的爱人,他爱着你,但你也要学会经营一段感情,不能总指望有个人会像我这样无条件地陪着你。”


话及此处,嘎子突然凑近对方,就在两人的唇峰仅剩几公分时,俏皮地眨眼:“但说句实话,我之所以会这样做,那完全是因为你创造了我。如果我是你的同学或者邻居,或许我俩早就互相掐死对方了。”


嘎子总能让阿云嘎在应该严肃时扬起嘴角,所以他真的非常讨厌对方。可嘎子似乎就是那个永恒的赢家,即使此刻已然脸色苍白疲惫,魔法却依旧影响自己的情绪:“你这完全是在胡扯。”


“你知道不是。”嘎子从见表情有所缓和,便察出对方有所动摇,“再说,不是对的人又怎样?我相信不靠旁人的帮助,你也同样能挺过来。人们来了又走,除了你的灵感、动力和思想,能陪在我们身旁的东西实在太少……对了,还有铂金包。”


“你就这么相信我?”


“这是你的人生,别畏首畏尾的。”嘎子盘腿坐在沙发中,眼眸折射出屏幕中的微光,清晰得好似一个真实存在的人,即使阿云嘎知道并非如此,“我知道你会不安,但别让这些情绪打败你,好吗?”


阿云嘎安静地等对方说完,在片刻沉默后开口:“……可这样你会消失。”


“不是消失。”嘎子露出笑容,指向阿云嘎的胸口,半真半假地说出答案,“我会活在你的身体里,而且我发誓,这绝不是种牺牲。就像我之前所说的,这是我的归宿,我愿意这么做,并不是为了谁。”


“这就是你想要的?”


嘎子答得爽快,对视间却流露出意义更深的温暖:“是啊。”


无言地四目相对,这能说是他们间最长的对视,最终阿云嘎垂下眼帘:“好,那就按你说的办吧。”


“行,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你那位王医生,问问他这烂摊子到底该怎么处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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