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龙忠实玩家

【云次方】睡死过去的少年(3)

※无差:阴阳眼龙,受诅咒的嘎

※灵异志怪,大学背景(AU)

※本作品纯属虚构,细节请勿考究


本文缓更,需要改设定、加剧情和细节。


3. 

刘令飞买了辆新车,确切来说是辆新的二手车。白色雪佛兰科迈罗,十年前的款却保养得崭新。郑云龙自从那次刷夜后,安分守己地过了半个月。直到刘令飞打来电话,他才趁着第二天没课,屁颠屁颠地约了周三晚上去开新车。


郑云龙最近确实挺“安分守己”,好几次的聚会都没参加。他们又约了几个同城的高中同学,八点出发去赶九点半的派对。郑云龙在夏夜的凉风中转动方向盘,在环城高速中听着红骨乐队飞驰而过,从北城直至环江区。


他们当晚在酒吧里喝了不少,刘令飞情绪高涨,拿着他那把民谣吉他跟负责人嚼了半天舌根,才逼得对方放他上台唱两首。刘令飞有副好嗓子,与性格大相径庭,他的声线总透着股温润沉静。刘令飞坐在高脚凳中唱《春夏秋冬》,待一曲将尽时兴奋起身,背带却没扣紧,吉他应声落地毁了这场仓促的即兴表演,却收获了郑云龙等人整晚的挪喻。


“哈哈哈,你也太扯了!真应该给你录下来!”几人凌晨从酒吧中离开,喝了不少酒的郑云龙换到后座抽烟,笑声极具穿透力地击打在刘令飞脆弱的自尊心上。


坐在副驾驶位中的刘令飞带着浑话骂了句郑云龙,笑声沙哑地威胁:“信不信我现在停车就把你丢河里?”


“正巧我热得慌。”郑云龙看向车窗外贫嘴,他们正巧开过文西码头,顺着滨郊路往河子街行使,“啧,你说这里怎么这么冷清呢?还是环江区吗?”


刘令飞翻了个白眼:“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,今天又不是过年。”


郑云龙随口应了声,双肘搭在车窗边吞云吐雾,夜风吹乱他日渐蓬松的额发。


“大龙。”刘令飞从后视镜中看了眼郑云龙,“你在留头发?”


郑云龙扭过头,撩了把自己的刘海:“对啊,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?”


“挺适合你。”刘令飞也不知郑云龙这几个月是怎么了,突然跟开窍似的注重起个人形象,不仅衣品发型有所提升,人也暴瘦了20斤,现在也算是个像模像样的小帅哥,“以前那寸头是真不怎么样。”


“欸,这不是以前高中管得严吗?”


“不,我看你是真自以为很帅。”


郑云龙还欲反驳,却在汽车驶出滨郊路的瞬间感到背脊发凉,整个人如同炸毛的猫咪般警惕地弓起背,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河子街前方的十字路口。那片街区的中段正立着一栋回字形建筑,分明坐落于繁华地段,却透着股陈旧与荒凉。


郑云龙暗自咽了口唾沫,神色如同咽了苍蝇般怪异,却因车厢昏暗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:“这什么地方啊?”


刘令飞看了眼窗外回答:“汇忠购物中心,烂尾楼而已。”


“……哦。”郑云龙应了声,叼着烟蒂往马路对面不住张望。这栋建筑在旁人看来也许只是普通的豆腐渣工程,却令郑云龙倍感阴森诡异,只一眼便瞧出这是个不祥之地,好在他没发现更多“脏东西”,不然今晚肯定又得失眠。


“不过我听说,这地方没建成是因为闹鬼,以前这块儿地是乱葬岗。”


郑云龙不置可否,虽说这栋楼令他不寒而栗,直觉却告诉他这与地基并无关联,比起成片的地缚灵,反倒更像是充满杀意的凶灵正匿于黑暗、伺机而动:“哪里会有乱葬岗建在城门内?倒是你们校区那块儿以前是座坟山。”


“谁告诉你的?”刘令飞可从没听说过这回事。


郑云龙心道还需要有人说吗?他天生一双阴阳眼,想不知道都难。正当他准备转移话题时,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楼脚,撞进眼帘却又稍纵即逝。郑云龙瞬间酒醒一半,睁圆双目定睛查看,那处却已空无一物。


不可能,这绝不可能。郑云龙本能地想要否认,可脑中的定格画面却如此清晰,不留半点反驳的余地。即使昙花一现,他依旧能确信自己没有看错——


那人是阿云嘎。


-


阿云嘎从梦中惊醒,带着冰凉的躯壳坐起,不出片刻冷汗便浸湿后背。


窗外天边才泛起鱼肚白,寝室内一片寂静。阿云嘎侧靠在床头深呼吸,急剧加速的心跳伴随着阵阵恶寒,转眼额前便已浮起细密的薄汗,濡湿了鬓角与脖颈。


在夜幕笼罩的广场中央,一位中年男子蜷缩在干涸的喷水池内,浓腥的血液顺着脖颈染红T恤。被割断气管的男人出于本能而贪婪地呼吸,带出一声声微弱的尖啸与濒死的悲鸣,直到舌头与双眼被扯去,才在几声虚弱的干呕后彻底咽气……


阿云嘎感到头皮发麻,恐惧已然不足以形容他的一步步往后挪步,然而那不远处的怪物已然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动静,一双鲜红而充满戾气的兽瞳很快便盯上自己。好似被人浇了冰水般,阿云嘎从头皮凉到脚跟,二话不说拔腿便跑!


他循声奔进那栋回字形的大厦,屋内与走廊中满是身着素衣的各色人物,阿云嘎隐于人群,暗自期望别被发现。他感到呼吸急促,无数次闭眼再睁眼,妄图使自己脱离梦境,然而无果。在规定时间前,他从来没有主动脱离过梦境,自记事以来每夜如此。


怪物发出的嗥叫似夜猫啸鸣却又似孩童啼笑,听得少年毛骨悚然。他猫起腰往人群深处挪步,在走廊尽头前突然闪身躲进杂物间,尝试够了两次门把,却没能将门关闭,只得蹲身躲入门后的角落,看了眼对面那扇半开半掩的窗户。


阿云嘎在杂物间中等了不知几个小时,直至楼内人声渐弱,再眨眼间自己便已回到寝室的床帘中。这具窝在被褥下的冰凉躯壳此刻给予了他一股怪异的安全感,然而方才经历的惊惧依旧在脑中阴魂不散,带出一阵阵虚汗与轻颤。


在静待几分钟,阿云嘎一如既往地攀下床铺洗漱,来到西二食堂时大约在清晨七点。学校有早课的安排,七点的食堂中坐着不少学生,其中新生居多。


城大就是这样,低年级的课总是排得早且紧,甚至还有个什么“新生计划”,要求大一生每月必须有21回早起签到。阿云嘎当时是全宿舍的希望,每早带着四个手机去行政楼拍打卡照。


在不着边际地一通瞎想后,阿云嘎又绕回那段令人不快的噩梦。听家里人讲,自他出生以来,每当入睡躯干便会如尸体般没有呼吸和心跳。这无法用科学进行解释,毕竟这种情况如若发生在未满周岁的孩童身上,本应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。可这么多年过去,除去心肺功能欠佳、身材瘦削外,阿云嘎并无其他生理缺陷。


无论是求医问药,还是将希望寄托于神佛,家人也曾寻求过各种帮助,却没人能解释这种超自然的现象。尤其在遭遇几回媒体的骚扰后,亲戚便也不敢再送阿云嘎去医院问诊,这件事也成了他们家的一个秘密,没人会主动提及。


可人类追求合理性如同飞蛾趋光,两者皆出于本能。即使家人不愿谈论,作为当事人的阿云嘎随着年龄和心智的成长,也逐渐试图用各种说法来解释这件怪事。事实上,每当他“入睡”时,他并不像家人所认为的那般是身处一片黑暗与寂静。他能看见影像、听见声响,甚至能够行走与说话,似乎与正常人的梦境没有区别。


自古以来,人类的梦境与灵魂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两者在某种说法中能被称为同根同源。一些少数民族认为,梦境好似一枚圆盘,人类在入睡后,会有部分灵魂掉入盘中,从而会出现呼吸轻缓等现象。


阿云嘎偏向于这种说法,想当然地认为自己之所以在睡着后失去身体机能,是因为自己的整个灵魂掉入了更深层的梦境当中,致使灵魂完全脱离躯壳。毕竟在他的梦境当中,从未有过画面的闪回或跳转等现象,一切的内容都十分平静,往往是他漫步在深夜的街区,身旁有人偶尔擦肩而过。


阿云嘎慢条斯理地吃早点,他有很强的规律性,习惯坐在西二食堂的靠窗位置,并且以单双日为界拟定早餐计划。部分学生会选择在吃早点时听音乐或玩手机,可阿云嘎却更愿意将注意力放在晨间新闻。而经历昨晚的不快,他也确实更需要晨间新闻来——


“现在插播一条社会新闻。本市滨郊路汇忠购物中心发生恶性杀人事件,死者尸体与清晨5:37分被环卫工人发现。死者为中年男性,双手被缚,脖颈被利器所伤……”


指间的汤匙掉落在地,发出一声脆响。阿云嘎只感到汗毛竖直,一股寒意涌上心头,甚至连呼吸也不禁急促。即使新闻画面相当模糊,他却依旧能确认那是自己昨夜梦境中身处的烂尾楼,而那沾有血迹的喷水池也是如出一辙!


这是怎么回事?这不应该是梦吗?


阿云嘎俯身捡起汤匙,脑中却开始胡思乱想。他本来万般确认那是梦,只因那梦中尖啸的怪物绝不可能出现于世间。可新闻中的画面资料却又动摇了阿云嘎原先的想法,令他产生混乱,妄图寻找合理的原因却是徒劳,只感觉脖颈泛起一片鸡皮疙瘩,不安接踵而至。


少年看向自己吃到一半的早餐,顿感索然无味,多看两眼甚至有些反胃,只得端盘起身走向回收处。阿云嘎快步走出食堂,直到无法听见电视中的新闻播报才逐渐放缓脚步,他尽力说服自己只是碰巧,直觉却告诉他事情绝非如此简单。


但与此同时,一股无助愀然从胃腹爬向胸膛,令他陷入迷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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