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胡,年下,清纯ABO

【云次方/龙嘎】便宜叔叔(1)

※猫系侄子龙×小叔叔嘎

※非亲,同居日常,六岁年龄差

※本作品纯属虚构,细节请勿考究

 


1.

阿云嘎正在地铁中回复消息,对面是他的上司。


实不相瞒,他在对话框里为郑云龙编造了一场重病,此刻正浑身乏力、缠绵病榻。而自己为了照料病患,不得不将方案的截稿日期推迟到下周。


“行吧行吧,下不为例!”


“这怎么好意思呢?”阿云嘎点开语音,不由得嘴角轻扬,装模作样地在回复后附上一只含着温度计的卡通兔子,便将手机塞进上衣口袋,提着背包走出地铁。


这家火锅店在林番区颇具人气,自去年开业以来,即使是工作日的午档也常会有人拿号排队。阿云嘎顺着队尾走到门口,向服务员报了桌号便被领进餐厅。


身材高挑的青年正坐在靠墙第五张卡座中玩手机,戴着渔夫帽和口罩,黑底印花的短袖衬衫衬得他锁骨苍白。阿云嘎将包丢进衣帽篓,坐到对方面前:“你来多久了?”


“十多分钟吧。”郑云龙的目光贴着帽檐扫向阿云嘎,“我这次又生了什么病?”


阿云嘎回忆道:“水痘。”


“你对一个八岁小孩下手未免太狠了。”郑云龙冷不伶仃地调侃。阿云嘎每次拖稿都会在自己侄子身上各种编理由,而在对方的上级也始终以为郑云龙还是个小学生。


“哈哈,你吃早餐了吗?”阿云嘎笑着眨眼,一边转移话题,一边将视线移向悬在装饰柜旁的挂钟,发现时针已走过12点,突然想起自己今早上班前锅里煮的青菜粥和鸡蛋。


郑云龙摇头:“没有,起晚了。”


“迟到了?”阿云嘎打量郑云龙没精打采的模样,对方能收拾得如此整齐,明显是只有在工作结束后才会有的状态。


“这种活无所谓迟到吧,反正人多。”郑云龙将双肘撑在桌前,一边揉按着后脖颈,低沉的声线透过口罩而略显模糊。


郑云龙今年22岁,在城艺念大四,平日里兼职做个小模特。如果阿云嘎没记错,今天上午对方应该是为某快时尚品牌拍秋季新品的服装目录:“这么大牌,你戴口罩不闷吗?”


“你别动。”郑云龙侧头挡开阿云嘎的手,“我没卸妆。”


“怎么,他们给你贴假睫毛了?”对方不自在的模样令阿云嘎不禁挪喻,眼角微垂的笑纹为他更添几分亲和。


“没,他们给我画了雀斑。”郑云龙靠回椅背解释,“今天我去摄影棚,差点没拍成。”


阿云嘎脖颈前伸,抬眼端详那张被口罩与帽子遮挡大半的面容:“哦?画了什么样的?”


“你是一点都不在意我的后半句是吧?”


“哈哈哈,没有没有。”阿云嘎连连摆手,笑着矢口否认,“但我确实挺好奇。”


郑云龙在口罩背后叨咕一句,没让对方听清:“啧,你真想看?”


“是啊,我就看一眼。”阿云嘎点头,讲起话来轻言细语,很难让人拂他面子。


郑云龙在迟疑后嘟囔:“……烦死了。”随即招手让对方凑近,拉下口罩露出那张正带着宿醉妆的脸庞。不仅如此,他的鼻梁连着两侧颧骨还被点了一片状如蝴蝶的淡褐色雀斑,与那泛红的眼底交织出怪异而慵懒的美感。


“我觉得还行啊。”


郑云龙翻了个白眼,伸手推开对方:“我本来也没说自己丑好吧?”


“是啊,只是没有小时候可爱了而已。”阿云嘎眨了眨眼,虽说郑云龙在他家寄宿不到半年,脾气却是被自己摸得通透,“摄影棚怎么了?”


“甲方说身材没达标,不让我拍摄,还联系了公司。”郑云龙前段时间和马佳去泰国玩了一周,回来后的腹肌便已九九归一,真不知是菠萝饭太美味,还是冬阴功汤太好喝。其实他的身材在正常人里属于偏瘦,可是用模特的标准来衡量,的确过不了镜头这关。


“我就说你胖了,你还不信。”阿云嘎听罢笑道,“后来呢?经纪人让你减肥?”


“嗯,还被教训一通。”郑云龙撇了撇嘴,“总之,我打算用之前那套方法。”他在年后曾尝试将52轻断食和8小时减肥法相结合,每天在上午10点到傍晚6点之间完成进食,外加每周两天的轻断食,坚持三周后效果显著。


阿云嘎点头:“行啊,从今天开始?”


“不然呢?”郑云龙说着便拿起那勾得密密麻麻的菜单,递给路过的服务员。


-


阿云嘎认为,如果自己按郑云龙的吃法,即使一天吃一顿也肯定能保证周周增重。在他的记忆里,郑云龙吃饭从小就乖,不挑食还吃得快,与他这个小四叔形成鲜明对比。


话及此处便不得不提,郑老太太早逝,郑老爷子年逾花甲便续弦了一位与他年纪相仿的妻子,两人领养了当时只有4岁的阿云嘎。


阿云嘎在家排行老四,有一位兄长和两名姐姐。在家里,他与几位哥哥姐姐的年龄差距颇大,当他被领养时,大哥就已年近而立,两年后大嫂便生下郑云龙。刚上小学的阿云嘎便顺利成章地成了小四叔。


因此,与其讲阿云嘎看着郑云龙长大,不如说两人是一起长大。两人虽说名义上是叔侄,其实关系更像——


“唔……”阿云嘎的嘴唇被郑云龙吸得发麻,在大脑濒临缺氧时发出一声闷哼。


郑云龙的十指轻扶住对方的后脑与脖颈,侧头将吻加深,直到对方推搡才肯松手。阿云嘎双颊发烫,在对方力道放松后连忙将其推开,盘坐在沙发中轻喘:“你!咳咳,我这参加少年宫游泳班都没被人这么憋过……”


“得了吧,你那班就只上过一节。”郑云龙舔嘴,顺手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对方。在阿云嘎小学毕业后,郑老爷子给他报了游泳班,结果小孩畏水,一节课后说什么也不去了。


郑老爷子早年的育儿风格相当彪悍,郑云龙的父亲和两位姑姑没少被教训。后来年纪大了,脾气也没再那么火爆,加上阿云嘎从小就听话,心想小孩不愿意也别强求,转头便把课程转给了正在读学前班的郑云龙。


阿云嘎接过纸巾擦嘴,想起什么来似的弯起眼眸:“其实我当时就已经在预防你问‘我和你爸掉进河里,你会救谁’这种问题了。”


“虎狼之心啊。”郑云龙哼笑一声,连连摇头,“不行,我太累了,得睡会儿。”


“这都三点过了。”阿云嘎抬手将郑云龙的头发揉乱,“再撑会儿就到饭点了。”


“……不要。”郑云龙丝毫没有动摇,起身提了提摇粒绒裤子,往卧室的方向走去,“等到饭点前再叫我吧,5点,我想吃锅包肉。”


阿云嘎笑着拿起抱枕扔向对方:“就知道吃,你怎么不自己做?”


郑云龙张口瞎扯:“手断了,做不了。”


-


“小哥哥,你的声音真好听。”


阿云嘎正坐在自己房中,戴着耳机打游戏,听见对方的声音后微愣:“……嗯?是吗,谢谢呀。”


“怎么?你听起来很犹豫啊。”耳机对面的女生发出爽朗的笑声,“因为我打得太好,所以以为是人妖号吗?”


被猜中心思的阿云嘎无言以对:“旁边那个屋子要搜一下吗?”


“先跑毒吧,我打完这局就要下了。”


阿云嘎应了声,抬眼看向屏幕右侧的时间:“正好,我也该下了,等会儿添你个好友。”


“没问题。”女生同意,“你去干什么啊?”


“叫我男朋友起床。”阿云嘎想了想,他知道现在已经过了5点,但想着郑云龙反正也起不来,迟到几分钟也没什么,“你呢?”


“接我儿子放学。”


这世上有三件事物是永恒存在的:时空、杠精、和无法按时起床的郑云龙。阿云嘎在敲门后走进卧室,屋内的冷气开得很低,郑云龙正身着背心和家居裤,裹着被窝呼呼大睡。


“都让你别开这么低了。”阿云嘎摸到遥控器后关掉空调,来到床前捏了把对方凉丝丝的鼻头,“快起床了,已经五点十分了。”


郑云龙吃疼地皱皱鼻子,闷哼一声翻身背对阿云嘎,声线含糊地嘟囔,“唔……等等。”


“快点起来,别睡了。”阿云嘎起身将屋内的灯打开,坐到床上去摇对方,“你自己说要5点起床的。”


郑云龙不为所动:“再睡十分钟……”


“已经过了十分钟了。”阿云嘎又推搡了对方两回,郑云龙索性装死。


两人僵持片刻,阿云嘎见对方确实没有起的意思。于是掏出手机放音乐,几分钟后开口跟唱:“我的——爱人,你会——不会,一直——哭着到,天亮——”


天。郑云龙将头缩进被窝:“……不会,你闭嘴吧。”


阿云嘎一边把人从被窝里拽出来,一边唱得起劲:“让满腔的海水——涌进我的胸膛! 在我的怀里多,滚烫——!!我多——想在,你的——身旁,哪怕,一夜的——时光。”


“哎哟……我求你了。”此刻,再美妙的歌声对赖床的郑云龙来说都是种折磨,他暗自寻思,平时阿云嘎讲话轻言细语,怎么唱歌时中气会这么足?


“我把——你藏在身上那一处地方,才能永世不忘——!无论海水多么,冰凉——昂!!”


“好了好了,你别唱了。”郑云龙被折腾得身子难受,耳朵也难受,分明是个连苍蝇都不会打死的男人,为什么偏偏对自己就能下狠心。于是他胳膊一撑从床上坐起,耷拉眼睑,头顶被窝满含睡意地开口:


“……亲我下。”


阿云嘎二话不说亲了口他的脸颊,咂巴嘴皱眉:“你是不是妆没卸干净?”


“亲嘴。”郑云龙闭着眼噘嘴。


阿云嘎不暇思索地拒绝,是人都知道刚睡醒时人的嘴里会有多臭:“不可能,我们约定好的。除非你先去刷牙。”


郑云龙抬头:“那就再让我睡十分钟。”


阿云嘎紧抿两瓣小翘唇,思索半刻后答应:“……行,但我不会再喊你了,你得自己起来。”


“没问题。”郑云龙迅速卧倒。


“别忘了,你六点后就不能吃饭了。”阿云嘎再开口,屋内便已没了回答。


果不其然,郑云龙在没有闹钟的情况下睡了一个多小时。当他再次睁眼,发现窗外灯火通明,连忙摸黑找到手机,发现屏幕中正写着18:47。


伴随逐渐从胃中腾升的饥饿感,郑云龙呆望前方:“……操,完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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